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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SS】灵魂之契(12-15)

(12)

那天之后哈利和斯内普的关系仿佛又回到了原点,可不同的是斯内普不再对他用一贯的毒舌方式,而是能不说话就不说,一切以沉默来应对,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中间也隔了半个人的距离。

“西弗,我们谈谈。”拉住要回房睡觉的斯内普,哈利难得严肃地叫住他,他知道这个人就像刺猬一样,一旦被陌生的领域侵入就会将自己缩起来,即使内里柔软温暖地让人试过一次就不想放手,可如果要再次接近他,迎接你的就是根根竖立的尖刺。

斯内普顿了一下,从善如流地坐下,挑眉一副你说我听的姿态。

“斯莱特林可是言出必行的,西弗。”哈利并不打算拐弯抹角,而是一记直球打过去,这样斯内普才没有办法避开他的话题,毕竟蛇类一向善于发现各种漏洞,一溜烟你就捉不住他了。

“......我从未想过逃避,只是我还不能适应你的——穷追猛打,在我不短的人生里这可以算是一件骇人听闻的事。”斯内普双手交叠在腿上,表情没什么变化,可哈利却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一丝迷惑。

想想也应该知道,斯内普将近四十年的岁月里除了年少时对莉莉的爱慕友情之外就再也没有机会经历真实的爱情,活在内疚自责之中的人哪里分的出多余的精力去应付那些华而不实的甜言蜜语和惺惺作态的热情关心?

所以,斯内普惧怕了,对这种他极少有机会接触的一类感情,即使他曾经答应过这个年轻人会尽力,可一旦接受感情之后的各种意味不明的情绪让他很不好受。

哈利轻声笑了起来,带着轻松惬意,伸长手握住斯内普的,感受到手心下的轻微跳动,但还好,他没有抽回手。“西弗,这很好,我是说,我可以算是你的初恋?嘿!别这样,我为此感到荣幸,真的,发自我的内心,为之欢呼雀跃!”

一只手用力按住斯内普的手,另一只转而探向他的后颈,穿过及肩的黑发,抚上有些僵硬的脖颈,让想要起身的斯内普努力放松下来,哈利专注地看着那漆黑的眼瞳:“听我说西弗,我无意去试探什么,相信我,我愿意将自己下半生的时间都花在你身上,我希望自己能有资格和你共度一生,为此,不论付出多少努力和艰辛我都不会放弃。而你——我这一世在打败伏地魔之后最渴求的一个梦想,我所希望你做的,只是给我一些信任,不用太多,我知道你的信任不轻易给人,我愿意让你看到我的真心,如果你能朝我走出一步,哪怕只是小小的一步,我都愿意为之感谢梅林。”

斯内普被这段话触动了,他从来都不是铁石心肠之人,即使有过狠心也只是对自己。现在,莉莉的孩子半跪在他面前,用他从未见过的认真和祈求告诉他自己的心意,他爱他,多么讽刺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句话。可这对于常年大雪冰封的斯内普来说无疑于一把烧热的火把,虽然还不见其型,可慢慢长大的火势和热度已经开始将那些冰雪融化,而对于这样多年不见的温暖,斯内普是很难视而不见的。

“我会尽力,只希望救世主阁下不要半途而废,否则我会让你知道招惹我的后果。”斯内普挑眉,作为一个斯莱特林,一旦认定就没有反悔的可能,所以,如果哈利敢做出对不起他的事,他绝对会让他后悔,以梅林起誓。

哈利惊喜地一把抱住斯内普,在他头发上胡乱蹭着,然后看着因为愤怒红了脸的斯内普大声咒骂他,可他仿佛什么都听不见,低下头吻住那柔软的嘴唇,直到被斯内普用力推开。“西弗,我真是太开心了!我是在做梦吗?你答应我?梅林啊,西弗居然答应我了!”

斯内普闭上嘴决定不去管这个开上去傻了的救世主,嘴角偷偷翘起,忽略掉心里的一丝异样,低声骂道:“没脑子的小混蛋。”


金妮笑眯眯地托腮看着自己的嫂子和哥哥隔着双面镜秀恩爱,然后在赫敏放下镜子给了她一个歉意的微笑之后叹了口气:“唉!你们俩真是感情一如既往的好,快要孩子了吧?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属于我的另一半呢。”

赫敏知道金妮对哈利的感情从未淡过,相反,在哈利出去的那段时间金妮时常找她,希望能得到有关哈利的一些消息。而现在,和哈利同时回到霍格沃兹担任教授的金妮有很大的可能是想和哈利重修旧好,可是这已经不可能了,赫敏在心里想着,谁知道再过一段时间她会不会就被邀请去参加斯内普和哈利的婚礼了?

“金妮,相信我,你会找到适合你的人。”赫敏拉住金妮的手安慰着,然后转移了话题:“听说你去霍格沃兹了?我当初还和罗恩看玩笑说你那么热爱魁地奇肯定会当一辈子找球手呢!”

抚了抚自己的头发,金妮露出一个微笑:“知道我为什么要当找球手吗?并不是因为天赋,而是哈利他曾经是个找球手,他说过不会去魔法部当奥罗,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能进一个魁地奇队做一个找球手。”

赫敏表情变了一下,有些担忧地看着金妮。“那么你现在也是因为哈利......”

“没错,在他失踪了那么久之后,我很难不去靠近他。”咽下一口咖啡,金妮自嘲地苦笑着,“我知道这很奇怪,可是我真的,我真的放不下他。赫敏,你能理解我的,对吗?”

赫敏这下完全知道金妮请她出来喝茶的用意了,显而易见,她丈夫的妹妹希望和她的朋友重修旧好破镜重圆,可是不得不说,时间可以改变太多东西,如果是以前她或许毫不犹豫地会答应帮忙,而现在......

“当然,我理解。”

金妮接着说,“那么你会告诉我那两年哈利都经历了什么吗?”见赫敏神色变了一下,金妮解释道:“我只是担心他,在霍格沃兹这段时间,他有些怪怪的,我是说他总是喜欢自言自语,好像他身边一直跟着一个我们看不见的隐形人似的。”

赫敏装作很惊讶的样子,挑起眉毛表现出好奇:“真的?!我之前并没有注意到哈利的异常,我想我应该找个时间和他聊一聊。”

“这么说你也不知道原因?”金妮有些失望,她以为哈利什么秘密都会告诉赫敏和罗恩,不过现在看来,事情或许更加严重了。

赫敏摇了摇头,她看着面前的金妮无声地叹了口气,“我们应该给哈利一些时间,他毕竟失去了那么多,虽然时间可以治愈一切,可他那时候终归只是一个十七岁的男孩,我想那需要的时间会更长一些。”将哈利的状态有意无意地引导向心理层次的问题,赫敏拍了拍金妮放在桌上的手背。

“好吧,我只是想帮帮他,谢谢你今天能抽出时间陪我聊聊天。”

赫敏大笑起来,“我们可是姐妹,聊天还用得着感谢一下吗?”

金妮耸耸肩,看了看时间,站了起来:“我得回学校了,下午还有一节四年级的课,那么,周末陋局见。”

“好的。”赫敏目送金妮出了咖啡馆幻影移形,心里不由有些担心起来,如果在斯内普恢复之前被人发现了他的存在,这对哈利无疑会产生巨大的舆论压力。掏出双面镜,赫敏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放回了包里,这是哈利和金妮之间的事,她不应该掺和太多,事实上任何人都认为他们俩是天作之合,没有人会想到他们的结局是以分手而告终,赫敏也不例外。

“斯内普教授,邓布利多爵士希望你能去一趟校长办公室。”差点没头的尼克在地窖走廊截住准备去上课的哈利和斯内普,向两人鞠了一躬之后对斯内普说。

和哈利相互对视了一眼,斯内普点点头跟着尼克离开到了校长室。“我的孩子你来了,快坐下,要喝酸奶吗?”

厌恶地看了一眼漂浮在半空的酸奶,斯内普黑着脸挥了挥手,酸奶立马消失了。“我以为你找我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而不是让我喝那些口感和鼻涕虫一样的东西,邓布利多。”

“当然当然,那么让我们开始正题。事实上我找到了一个缔结灵魂契约的仪式,可以加速你们的灵魂融合,毕竟你知道,灵魂伴侣也分了等级的,如果你们的融合度不高,那么也算另一种意义的失败。”

斯内普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希望你那所谓的仪式真的有用,而不是浪费我们的时间。”

“我虽然已经死了,可这点用还是有的,那么一会儿下课之后我让麦格把仪式的有关资料拿给哈利。”邓布利多给自己的胡子绑了一个粉色的蝴蝶结,接着说:“很高兴你能试着接受哈利,我的孩子,这很好,看到你们能够相亲相爱,我就心满意足了。”

“你老糊涂了吗?!和一个波特相亲相爱?那只是各取所需罢了,如果没有其他事请允许我离开。”斯内普噌地站起来不再理会邓布利多惋惜的表情,转身走了出去,黑色斗篷在他身后如波澜般翻滚,邓布利多摸着胡子,笑着小声说:“真是个容易害羞的孩子。”

斯内普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这个时候大家都在上课,他也好久没去过禁林了,算算时间,芦莲花好像要开了,这种花对治疗灵魂方面的病症有很强的治疗功效。

冬天的禁林俨然一座鬼林的样子,呼啸的寒风缠绕着干枯的树枝发出咻咻的声音,站在树梢上的乌鸦偶尔鸣叫一两声,黑色的眼睛看着这个闯入地盘的人。

斯内普给自己加了一个保暖咒,慢慢往禁林里的湖泊走去,霍格沃兹除了黑湖,在禁林深处也有一个小一点的湖泊,在日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如果不是有风,看上去就像一片银子打造的镜子那样清澈。

三朵绿色的莲花并蒂开放,孤零零地立在湖中间,其中有一朵将开未开,显得比其他两朵小一些。斯内普掏出魔杖随手把一根树枝变成一座木桥,走过去将开得最繁盛的一朵摘下,施了一个保护咒,拿在手上重新回到了陆地。

就在这个时候陡生异变,身后传来一声狼叫,斯内普猛的转身,一个神锋无影朝着对面打去,又一声咆哮过后,狼人已经近在眼前。

‘该死!’斯内普警惕地看着眼前的格雷伯克,紧紧握住自己的魔杖,心里暗骂。

“看看这是谁啊!西弗勒斯·斯内普,一个英雄!”格雷伯克讽刺地笑着,露出发黄的尖牙,舌头舔了舔嘴唇,说:“你居然还活着!斯内普,你该下地狱去!”

“格雷伯克,现在的你应该老老实实待在阿兹卡班,而不是大摇大摆地跑到霍格沃兹来。”斯内普晃了晃魔杖,这让格雷伯克小心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更应该担心你自己,让我瞧瞧,巫师的血可是极品,不巧的事我已经饿了两天了。”

“速速禁锢!神锋无影!”斯内普往后退着,极快地甩出两个咒语,在想靠近他的格雷伯克脸上划出一道口子。

格雷伯克抹去脸上的血,舔了舔,咆哮了一声朝斯内普冲了过去,不停的被斯内普的咒语阻隔,虽然对于狼人效果不大,可还是让格雷伯克发了怒,他一下子扑向斯内普,直接将他按倒在地上。

斯内普的魔杖被甩到落满枯黄树叶的地上,格雷伯克那散发出恶臭的嘴巴呲牙咧嘴地近在眼前,脖子被扼住,斯内普艰难地发出一个无声无杖咒:“粉身碎骨!”

格雷伯克的胸前衣服被撕碎,胸膛变得血肉模糊,炸裂的伤口让他愤怒地叫了起来,一掌抓破斯内普的肩膀,五指的指甲陷入肉里,斯内普忍着剧痛抬起腿狠狠给了格雷伯克一脚,来不及理会身上的伤口召回自己的魔杖唤出自己的守护神:“快去找麦格,让她全校戒严,格雷伯克在禁林里!”

哈利的心口突然一紧,开始剧痛起来,他扶住桌子大口地喘着气,旁边的学生担心地馋住他,紧张地询问:“教授,您怎么了?”

“我没事......”哈利摆摆手,勉强笑着安慰自己的学生,突然麦格出现在教室门口,快速地说:“我恐怕这堂课必须暂停了,哈利,请跟我出来一下。”

“好的。”

哈利跟在麦格后面疾步走着,在听见她说斯内普让守护神传话之后,神色大变,直接在走廊里奔跑起来。不一会儿就到了禁林边界,正好看到踉跄地走出来,左边身子全都浸在血里一般,整个人苍白虚弱,好像随时都要倒下一样。

哈利赶紧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扶住斯内普的肩膀,焦急地喊着:“西弗,西弗你没事吧。”

“格雷伯克......在禁林里......被我打晕绑了起来......”话音刚落斯内普就支撑不住晕倒在哈利怀里。

哈利打横抱起斯内普,对后面赶来的麦格说:“米勒娃,我先带西弗回去,格雷伯克被他绑在了林子里,我想你需要通知奥罗。”

“金斯莱他们马上就到,梅林啊,你快带西弗勒斯去疗伤,我们看不见他,只有你能帮他了。”麦格催促哈利赶紧离开,站在他身后的金妮惊讶地看着哈利保持着一种搂抱的姿势快步离开,“米勒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金妮,或许你可以直接问问哈利,不过现在我们得先去解决那个大麻烦。”



(13)



急急忙忙地把斯内普抱回卧室,小心翼翼地脱下沾满血的黑袍,露出被血迹沾污的肩膀,常年不见天日的白皙肌肤让那狰狞的伤口看上去更加可怖。

哈利心疼地用了一个清洁咒,直到血迹都消失之后,在那深可见骨的伤口上撒上白鲜,伤口开始发出滋滋的声音,伴随着一阵白烟,终于慢慢愈合。

斯内普紧皱的眉间放松,就像睡着了一样闭着眼睛。哈利抚上那苍白的脸,静静地看着,这个人从来都没有在乎过自己的性命,哪怕现在他已经死过一回,也不肯改变这样的性子。

“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伤。”哈利轻握住斯内普的手,放在自己脸旁,一字一句轻声许诺。

而另一边的情况就不那么轻松了,麦格严肃地看着把金斯莱,直到他曾经的学生不安地扭了扭头开口:“米勒娃......”

“如果不是格雷伯克的暴露,阿兹卡班大规模越狱这个消息魔法部打算瞒多久?”摇着头有些失望的,麦格回头敲了敲挂在墙上的空相框,没一会儿邓布利多就出现在两人面前。

“出什么事了?”花俏的粉色长袍让邓布利多显得怪异又和蔼,可当他听到阿兹卡班越狱时,神色一紧,又变得让人敬畏可怖起来:“金斯莱,摄魂怪那边没有任何解释吗?”

高大的黑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摘下帽子,张了张嘴还是咬着牙说出了那个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解释:“他们说......说是神秘人把食死徒救了出去。”

“神秘人?这不可能,阿不思,这太荒谬了!”麦格眼睛微张,站起来看向邓布利多,紧张地握紧手指。

“——或许,我们可以把哈利请过来,汤姆是否回来我想他最清楚。”邓布利多沉思片刻,开了口。虽然哈利体内属于伏地魔的灵魂碎片已经消失,可早被哈利融合的法力却根深蒂固,就像蛇佬腔一样继续留存在哈利身体里。所以如果伏地魔没有死,那么他体内曾经属于伏地魔的东西一定会提醒他。

“米勒娃,找我有什么事吗?”没多久哈利就出现在校长室里,看着神色各异但都眉头紧锁的人,有些奇怪。

“先坐下吧,哈利。”邓布利多对他招手,难得的没有推销他那些古怪的甜食。

“阿兹卡班再一次发生大规模越狱,摄魂怪那边说是伏地魔把他们放出来的——”邓布利多看着突然紧张起来的哈利,示意他放松。“但我想不是这么一回事,毕竟你没有任何的反应,所以我猜测这只是一种他们办事不利的托词。”

迫不及待的,哈利点头回应:“我绝对没有得到任何伏地魔回归的信息,他已经死了,没有可能再回来。”

“当然,对于这一点我们都深信不疑,不过接下来我们要考虑的就是另一件事了。阿兹卡班越狱,食死徒旧党倾巢而出,虽然其中骨干已经所剩无几,可一个贝拉特里克斯就够麻烦了,我们不得不担心投诚的那些前食死徒朋友们。”

“我立刻去通知德拉科,让他召集贵族们商量方案,毕竟马尔福家为首的几大斯莱特林贵族一定会是食死徒第一个报复对象。”哈利站起来,得到邓布利多的同意之后快步走了出去。

“阿不思......”麦格担忧不已,再次看向邓布利多。

“米勒娃,放轻松,在经历了那场大战之后,没有什么能为难哈利了——哦,除了一个人。”笑眯眯地摸着自己的胡子,邓布利多仿佛并不再担心事情的发展,“金斯莱,这段时间恐怕要麻烦你了,毕竟不得不说,我们这一届的魔法部长并不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福吉下台之后,曾经的副部长托马斯·克莱尔接替了他的位置,和前任部长一样,遇到事情只知道用帕巾不停擦拭额间的汗水,中年发福的身躯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上任几年没有任何建树不说,在人们眼中也只是软弱无能的一副形象。现下阿兹卡班大规模越狱,不知道他能拿出什么方案来稳定民心。

“什么?贝拉他们越狱了?!为什么我一点消息都没有听到?”德拉科拿起茶杯准备喝茶的动作一顿,然后重重放下。

哈利叹了口气摇摇头,“魔法部将这消息盖得严严实实,要不是西弗在禁林遇见了格雷伯克,咱们现在恐怕都还被瞒着。德拉科,这段时间你们要小心,告诫那些贵族们,近期关闭好庄园,魔法部虽然承诺过恢复他们的名誉,可安全方面谁也不能保证。”

德拉科慎重地点头,无意识地转动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应声道:“当然,我会告诉他们的。你刚才说院长遇到了那个狼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格雷伯克应该是想从禁林进入霍格沃兹,正好被西弗撞见,狼人也是非自然物种之一,所以他也能看见西弗。之后两个人应该发生了一场恶斗,不过西弗还是将他制服,绑了起来。”哈利没有告诉德拉科斯内普的伤势情况,他不想让他们担心,如果是斯内普,也不会让他说的。

“你的戒指——”哈利像是发现了什么,指着德拉科左手上的耀眼银色,了然地笑了笑。

德拉科却摇着头,摆摆手努力扯出一抹笑容:“不,这只是我自欺欺人的一种假象?我不知道,一直以来我以为他接受我了,可是直到昨晚,舞会上一位女士暗示我在结束后能否和她共度一夜——嘿,停止你那恶心的笑容——卢修斯他,他居然,依然想把我推开。”

“你不知道当我看见他那鼓励的眼神时我有多绝望,甚至想就此放弃。”

哈利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眼前这个看上去累坏了的朋友,高贵矜持的外表下,只剩一颗求而不得的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我。”

德拉科看见了哈利眼中的鼓励和关心,他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重新挂上贵族面具般的笑容,“承你吉言,那么,我先走了。”

回到霍格沃兹,哈利决定再去找一次邓布利多,按住自己的心口,仿佛刚才那股阵痛还萦绕在那里,挥之不去。

“阿不思,刚才西弗的生命受到威胁时,我的心脏发出剧烈的疼痛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邓布利多镜片下的蓝眼睛眨了眨,“噢这是一件好事,我想你们已经产生一定的灵魂共鸣了,但这远远不够,等西弗勒斯好起来,你们就尽早进行灵魂共享的仪式。”

“西弗勒斯的伤势如何?”

“外伤已经都痊愈了,不过他一直没有醒。”哈利担忧地说,有些苦恼地按住脸,发出闷闷的声音:“如果我的魔药学能好一点的话......”

“我想,他的伤势不光是外伤,西弗勒斯那里应该有作用于灵魂的药剂,或许一瓶灵魂治愈剂可以让他早日醒过来。”

邓布利多的话让哈利恍然大悟,慌忙道谢完之后一路跑回了地窖,喘着气,低头在毫无血色的唇瓣上吻了一下。旁边的椅子上放着斯内普沾着血的衣服,一朵绿色的花露出一瓣,哈利惊讶地拿起它,小心翼翼地擦干净上面的血迹,不能用魔咒对待这些植物哈利还是知道的,用干净的玻璃器皿保存好放在魔药室的柜子里,然后拿出一瓶斯内普早就准备好的灵魂修复剂,一口倒进嘴里,一点一点渡给斯内普。

没过多久,斯内普缓缓睁开眼,正想起来,全身的酸痛让他不得不放弃,发出一声难受的呻吟。

“西弗,你醒了!”突如其来的重量让斯内普又闷哼一声,哈利赶紧放开他,急忙坚持斯内普有没有被压到伤口,却忘了伤口已经痊愈:“没事吧,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

“我从来没有指望你能照顾好一个病人。”斯内普的眼神扫过床头矮柜上的药瓶,又看向哈利那长出些胡茬的下巴,开口:“不过现在看来,我能这么快醒过来,全靠你,我不得不相信你当年的N.E.W.T的魔药成绩是O了。”

“西弗,你不再是我的教授了。”

“所以?”

哈利坐在床边,慢慢俯下身靠近斯内普,凑近他的脸,完全褪去男孩青涩的低沉嗓音在斯内普耳边响起:“所以,你不能再用一副教授对学生的欣慰样子表扬我。”

斯内普挑起一边眉,薄唇微微上翘,“那你希望我怎么表扬你?”

“像这样......”哈利吻上斯内普的唇,轻柔地摩擦着,并不深入,却让两个人都沉溺其中。

“西弗,再来一次?”被斯内普推开的哈利,不死心地再一次凑过去,在他肩颈处拱着。

“我饿了。”轻描淡写地用手挡住哈利的嘴却依旧抵不住那只力大的狮子,斯内普咬牙切齿地别开头吐出三个字。

“我马上让娜娜给你准备吃的!”

斯内普看着跑出去的哈利,抬手遮住自己的脸,耳朵泛起微红。


另一边,伦敦一条阴暗的小巷里,褐色卷发的女人擦干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指,从倒在地上已经死去的男人身上摸出钱袋,站起身低声笑了笑,看着那狰狞不甘的面孔,发出啧啧的惋惜:“poor thing.”

接着转身幻影移形,下一秒出现在另一个同样阴森,散发出恶臭的地方,贝拉高声大笑着快步向前走去,很快没入黑暗。“亲爱的西弗勒斯,我来了。”

旁边的指路牌在昏黄的灯光下若隐若现地写着四个字——“蜘蛛尾巷”。




(14)



“贝拉,他在哪儿?那个叛徒,他居然还活着。”喑哑难听的声音突兀地响起,贝拉特里克斯翻了个白眼,狠狠朝着对面人的头敲了下去。

“安静点!白痴!”喝了复方汤剂的女人此刻满脸胡茬,整个一个流浪汉的样子正坐在破釜酒吧,和她坐在一起的是一个同样服用了复方汤剂的男人——安东尼·多洛霍夫。

多洛霍夫曾经残忍杀害了卢平夫妇,在被收押进阿兹卡班之后日渐疯狂,现在越狱出来之后,和贝拉一样,四处寻找着那些叛徒的踪迹,斯内普和马尔福一家在他名单上列在首位。

“格雷伯克说的都是真的?斯内普还活着?”

“不要质疑我!”贝拉警惕地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学生,朝多洛霍夫呲牙低声说:“他在被抓之前向我传出了消息,斯内普在霍格沃兹,而我昨天去了蜘蛛尾巷,他曾经的麻瓜驱散咒和踪丝依然存在,如果斯内普死了,踪丝一定会消失。”

魔法界的踪丝向来是傲罗们追查犯人的方法之一,但是这种方法有一个弊端,只有在犯人施过咒的地方才能用,加上如果犯人已经死了,那么踪丝就会消失再也找不到。这次为了查询到踪丝,贝拉差点被哈利设下的警卫咒抓住,左手还有被火焰镣铐烧灼的痕迹。

多洛霍夫着急起来,一手拍在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声音引来旁边人的注意,咳了两声压低声音说:“那可是霍格沃兹!我们怎么进的去?”

“我们进不去,可他们不可能永远不出来。”贝拉嫌弃地扯了扯自己的胡子,没好气地说:“翻倒巷有一家魔药店是斯内普常去的,如果他活着就一定会去,我们只需要待在那家店里守株待兔,不怕他不来。”

卢修斯看着德拉科游刃有余地行走于各大贵族之间,各个庄园从今晚开始都会相继关闭,卢修斯倒不担心贝拉会找上门来,即使贝拉和纳西莎有血缘魔法,可纳西莎去世之后,马尔福已经切断了布莱克家族的联系,所以贝拉绝对进不去马尔福庄园。

而他此刻比较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德拉科,你要结婚了?”潘西·帕金森捂嘴调笑着德拉科,指了指他左手无名指的戒指,“不会是金屋藏娇吧?什么时候让我们看看她。”

布雷司·沙比尼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红酒在剔透的杯中划过,恰到好处标准的贵族笑容挂在嘴边:“说到这,我也确实很好奇,德拉科,不知道什么样的女士能有幸成为下一任马尔福家主夫人?”

德拉科转动戒指,若有似无地看了一眼卢修斯的方向,收回眼神摆手:“不是她,是他。”

潘西惊呼了一声,和布雷司对视一眼,凑近了些,小声问:“德拉科,你什么时候变了口味我们都不知道。说说看,是个什么样的人?千万不要告诉我是个没脑子的狮子,我会很伤心的。”

“当然是斯莱特林,我的品味还不至于低成那样,至于是谁,你们总有一天会知道的,不过不是现在。”

潘西和布雷司收回好奇,既然德拉科这样说了,那么他们也不用在追问什么,斯莱特林的友谊就是如此,从不对朋友追根究底,只在关键时刻伸出帮助的手。

“卢修斯,今天潘西他们问我未婚妻是谁。”斜倒在沙发上,因为刚才的应酬,德拉科还是喝了不少酒,按着自己有些胀痛的额角,低声呢喃着。

卢修斯看书的动作顿了顿,接着若无其事地又翻过一页,“是吗。”

听着卢修斯无波无澜的话,德拉科嗤笑一声,换了个姿势,扭头看向卢修斯,“我告诉他们,我喜欢的是个男人,你真该看看他们惊讶的样子。”

手指在纸页上捏出褶皱,卢修斯蹙起眉头,“你醉了,我让琪琪给你煮点醒酒茶。”

按住卢修斯的手,阻止他,德拉科的拇指在那保养得当的手背上轻抚,闭上眼亲吻上去,然后用脸蹭着卢修斯的手心,眼角溢出泪水,自言自语般:“为什么你不肯接受我......卢修斯,别这样对我,这太残忍了。”

卢修斯倒吸了口气,接着抽回自己的手,不去看德拉科悲伤的表情,强硬地说:“因为我是你父亲,德拉科,我过不了自己这关。”

“那我呢?我已经身在地狱了,卢修斯,拯救我吧,就像曾经一样,只要拉住我的手,我就能得到救赎。”

“可谁来拯救我?”卢修斯倒退两步,假装树立起来的冰冷面具在这一刻碎落在地,他痛苦地摇头,仿佛这样就能从新让自己狠下心肠:“德拉科,马尔福家族从来没有父子通婚的先例,而我并不打算成为第一个和自己儿子结婚的父亲。为了我,为了马尔福家族,放弃吧。”

德拉科撑住沙发站起来,踉跄了一下,理好自己的衣服,将散落的铂金短发捋到耳后,一字一句认真问道:“那如果我不再是马尔福呢?”

“什么?”卢修斯诧异地下意识反问。

“如果我不再是一个马尔福,失去继承人资格的我就再没有束缚的条框,这样自由的我,就会有追求你的权利了吧。”俊美的脸上满是坚毅,德拉科面无表情继续追问着自己的父亲。

最初的震惊散去,怒气渐渐席卷上心头,卢修斯没有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为了儿女私情竟然想要脱离马尔福家,这绝不可能被原谅。

“如果你不再是一个马尔福,那么你就再也没有让我多看你一眼的资格了。”气极反笑的卢修斯,声音冰冷地扔下一句话之后转身离开了客厅,毫不留情的话让德拉科呆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双手成拳,暗暗发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只能看着我一个人,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斯内普的伤已经基本痊愈,从邓布利多那里拿来的签订灵魂契约的图纸让他有些费神。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够和哈利成功缔结成为灵魂伴侣,毕竟他从没想过会和一个波特共度一生,也从未想过一个波特居然会爱他,而他也在试着接受哈利的追求。

这也正是斯内普担心的地方,他对哈利的感情不够深,灵魂契约就有极大的几率缔结失败,而一旦失败,不止他会回归梅林的怀抱,就连哈利的灵魂也会出现问题,一辈子都不会完整。

就在斯内普皱着眉思考的时候,哈利已经开始和金妮在办公室进行起一场“友好”对谈话了。

“告诉我一切,哈利,作为你的朋友我想关心你,加上我也是霍格沃兹的一员,我有权利知道在禁林里发生了什么。”

哈利叹了口气,斯内普受伤之后心急如焚的他根本没考虑到斯内普暴露的后果,不过幸好,只是金妮,如果是其他人他就得担心风声走漏出霍格沃兹的情况了。

“我想你已经猜出来了,西弗勒斯还活着,只是不是每个人都能看见他。”简短地将斯内普回归的过程叙述了一下,以及灵魂伴侣的事,哈利没有注意到金妮越来越僵硬的脸色,也看不见那放在膝盖上已经攥成拳的手。

“所以,你爱他?”慢慢吁出堵在心里的气,金妮尽量让自己展露出善解人意的笑容,说出的话却是无法抑制的讽刺刻薄,“为了他连灵魂都不要了?他可是个食死徒!”

“金妮!”哈利厉声叫住金妮,严肃的,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他保护了我们,保护了霍格沃兹,你没有权利这样说他。”

“他只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只是为了你的母亲!不要自欺欺人,哈利。”

“别这样说!他是个好老师,是个英雄,而他对我母亲的感情也不是什么耻辱的事,我接受他的一切。”

金妮难以置信地看着哈利,仿佛不认识他一般,哽了一下,快速地端起桌上的红茶一口喝完,喘了几口气,然后镇定下来,“好吧,我道歉,斯内普教授确实是个英雄,我不该这样说的。”

不论什么时候,先退一步总是好的,哈利吃软不吃硬,金妮在和他交往的那几年早已吃透了他的性格。

哈利释怀地笑笑,说:“没事,西弗他不会介意的。”

“可是金妮,这件事千万不能和任何人说,否则麻烦会很大,阿兹卡班集体越狱,如果那些人知道西弗还活着,一定会想方设法找到他寻仇的。”

金妮点点头,即使她再不希望哈利和斯内普在一起,可她也绝对不会让那些食死徒打扰霍格沃兹的宁静。“当然,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哈利看了看时间,然后起身歉意地说:“抱歉我得先走了,如果我不看着,西弗肯定又会忘记吃晚饭。”

“没事你先去吧。”金妮善解人意地点头,然后突然叫住哈利:“可以给我一个分手吻吗?”

“什么?”

“当初分手的时候本来应该很和平的,不知道这个吻现在能不能补上。”金妮走进哈利,看出来他的为难,只拽住他的衣领,在纯白的布料上印下一吻,“好了,快走吧。”

哈利松了口气,没有把金妮的行为当回事,只觉得金妮没有对着他的脸或者嘴唇亲上去已经是一件很幸运的事,匆匆道别之后他回到了地窖,没有注意到斯内普看到他领口时的眼神,只大大咧咧地拉起他的手说:“还没吃饭吧,我让娜娜准备吃的。”

白色衬衣领口的红色唇印让人无法忽略,斯内普的瞳孔快速收缩了一下,瞬间熟练地运用起了大脑封闭术。抽回自己的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向餐桌先坐下,斯内普知道哈利是去见金妮了,也知道他们曾经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所以这是旧情复燃了?某位女士在宣告领土地位?

斯内普向来不是愿意认输的人,如果哈利确实爱他,那么他也乐意去解决一些小小的问题,可如果哈利的心并没有定下了,他就只有在灵魂共享之后,单方面用药剂抑制共鸣,直接消失在哈利的世界里,毕竟那时他就是多余的了。

“西弗,你不舒服吗?”看着斯内普空洞的眼神,哈利皱起眉,不是已经接受他来吗?为什么又开始用大脑封闭术?

“我很好。”切了块牛排放进嘴里,斯内普垂下眼眸,睫毛微微颤动,声音硬邦邦的。

“那你——”

“你和韦斯莱家的女孩——”开口之后,斯内普有些懊恼,可还是顶着哈利的目光继续说下去:“我记得你们当年感情很好,为什么会分手?”

哈利抿嘴笑了起来,专注地看着耳尖有些红的人,“你觉得呢?”

放下刀叉,斯内普擦了擦嘴,他发现自己真的很不适合进行这样知心的话题,那一向是邓布利多的长项。

“既然你们感情很好,为什么不继续下去。”

“西弗,你在试探什么?”哈利有些诧异,轻轻握住斯内普放在桌上的手。

斯内普看着蜜色和白色相叠的手,看向哈利,“你们可以继续在一起,如果是为了灵魂的问题,我可以——”

“你可以退出?我以为我们已经达成一致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和其他人在一起。”哈利的手微微用力,暗示着自己的决心。

斯内普了然,看得出来哈利确实和金妮没有感情了,那么这个唇印只是个小把戏,既然如此......“把这件衬衣扔了,我不喜欢。”

哈利顺着斯内普的手指视线向下,看见自己领口处的口红,疑惑地说:“这是......”哈利恍然大悟,然后突然笑了起来,斯内普的脸渐渐黑了起来,想要抽回手却被紧紧拉住,“西弗,我真是太爱你了!”

第二天,预言家日报刊登大篇幅头条,整个魔法界都为之哗然。

“前食死徒死而复生,救世主被迷心窍。”





(15)



一大早无数猫头鹰就扑腾着翅膀飞进霍格沃兹,大厅餐桌上时不时落下一份当日的预言家日报,一时间闹哄哄的讨论声一片。教师餐桌上也落下几份报纸,麦格拿起一份看到头版上硕大醒目的题目大惊失色,转头看向哈利的位置,空着的,看来他可能还不知道斯内普复活的消息已经走漏。

“金妮,麻烦你把哈利请到校长室去,我一会儿就到。”麦格嘱咐了金妮一声,担忧地看着下面的学生,这个消息一出,魔法界不知道会掀起怎样的舆论,学生是最容易被控制思维的,放出风声的人看来是居心叵测。

“前食死徒死而复生,救世主被迷心窍。”

哈利手指紧紧攥住报纸,上面的字刺激着他的神经,什么叫“据知情人透露在校期间,救世主就时常借着关禁闭的借口去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和他幽会。”梅林知道那些禁闭可都是真的,无数的鼻涕虫和堆积如山的坩埚,斯内普还不许他用魔法,每次关完禁闭之后回去就已经宵禁了。

“魔法部一名监法会成员表示,斯内普的身份并没有得到一个确切的肯定,如果他真的没有死,他的罪行将会重新受到法律的裁定......”

“well,看来你所谓的保密工作做的‘相当好’。”斯内普挑眉,手指在报纸上划过,趣味地看向愁眉苦脸的哈利。

哈利扶着额,眼睛死死地盯着报纸上照片里的自己,无力地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知道你活过来的人只有我们几个,赫敏和米勒娃他们不会说,金妮也——”

等等,在他刚刚告知过金妮所有事情之后的第二天这些信息就一字不漏地出现在报纸上,这确实很令人怀疑。

“看来你已经想到罪魁祸首是谁了,这件事情越快解决越好,虽然我并不在乎自己是否被定罪,可是你——”斯内普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有些烦躁地在桌上敲着手指,“你毕竟是曾经的救世主,邓布利多的代表人,如果你陷入丑闻,我想魔法部是很喜闻乐见的。”

哈利的脸瞬间从阴转了晴,起身撑着桌子凑到斯内普面前,直接亲在了他的侧脸上,愉快地说:“你这是在关心我?”

“别想太多,鉴于你此刻的脑子需要想想到底怎么解决眼下的问题——我只是从来都看不惯魔法部那些官僚主义而已。”斯内普往椅背靠了靠,离哈利远了些。

“别担心西弗,有你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挥舞着拳头展示自己的强大,哈利成功地得到了斯内普一个不耐烦的白眼。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哈利想进一步的打算,无奈地跑去开门,却看见金妮站在门外,一见她就有些急切地说:“哈利,你相信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向梅林起誓,我从未告诉过其他人。”

哈利看了金妮一会儿,轻松地笑了笑:“我知道,我相信你。”

金妮松了口气,下意识望进哈利背后的房间,看着桌上的两副餐具,她知道斯内普就在那里,“哈利,米勒娃让你去一趟校长室,我想,斯内普教授也得一起去。”

校长室

邓布利多再一次向大家推销了最近钟爱的棉花糖蜂蜜巧克力之后,满意地摸着自己的胡须,感叹道:“都试试吧,棉花糖的绵软加上香浓的巧克力,你们会爱上它的!”

“我以为你还没有老到认为自己是蜂蜜公爵推销员的地步,阿不思。”斯内普毫不留情地打断邓布利多,不耐烦地抱着手:“赶快入正题吧,我们并没有太多的时间。”

“西弗勒斯,你得原谅一位老人的唠叨——好吧好吧,那么我们现在开始。”邓布利多瘪瘪嘴,却依旧弯着眉眼高兴的样子,“哈利,你觉得西弗勒斯复活的消息走漏,有我们来说什么不好的地方吗?”

哈利愣了一下,点头:“当然,阿不思,我的意思是有些太快了——在我们还没用做好任何准备的时候,这样一来,不光魔法部盯上了霍格沃兹,就连阿兹卡班那些逃狱的食死徒们也知道了这一切,这对西弗很不利,即使别人看不见他,可现在我们已经错失了先机。”

邓布利多点头,又看了看众人,“食死徒没有立马发动攻击除了他们人手不够,他们一定在酝酿更大的阴谋,或许这一次消息走漏就是他们干的,我想丽塔肯定会很乐意帮助我们。”

众人的视线移向放在桌上的那份报纸,作者又是他们熟悉的丽塔·斯基特,可想而知里面加了多少个人的臆想和猜测,不过这个时候关键的突破口只有她了。

要约丽塔出来如今并不容易,身为预言家日报的总编,她已经很少亲自撰文,而每天的安排也多了起来,在哈利他们第一次预约的时候她拒绝了,她清楚地知道哈利他们来此的目的,所以告知秘书以后霍格沃兹的预约一律回绝。

说实话,丽塔完全不记得发稿前一天发生了什么,等她清醒过来,报纸上的头条已经在魔法界掀起轩然大波,而她也只能保持地大家熟悉的笑容回答:“所有的一切我都已经发表了出来,请大家继续关注预言家日报。”

提着手袋走出预言家日报办公楼,丽塔准备幻影移形回家,可当她从轻微的眩晕中看清楚自己站的地方时,奇怪地后退两步,这是在离她家还有两条街距离的位置,难道幻影移形出了问题?

丽塔又试了一次,重新回到了刚才的地方,这下她慌了神,手中的魔杖紧紧攥着,警惕地看着昏暗的四周,下一刻出现的声音让她迅速转身。

“好久不见,丽塔。”

隐藏在阴影中的人有着让人难以忘记的嗓音,低沉丝滑地萦绕在耳边,丽塔惊讶地,看着慢慢走近自己的人,下意识尖叫出来:“西弗勒斯·斯内普!”

“well,为何如此惊讶,女士,我假设预言家日报的头条是你亲自撰写的。”斯内普的眼睛闪过一丝绿光,又很快消失不见。

丽塔强作镇定地扶了扶眼镜,点头:“当然!”

危险的,斯内普渐渐发出如蛇语般近乎嘶嘶的声音:“那你一定知道我是怎么活过的,以及我需要灵魂滋养这件事了。”

丽塔察觉到了近在眼前的危险,她惶恐地摇头,并快速地看了看背后,说:“我不知道。”接着丽塔发现自己被禁锢了起来,她僵直着身体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既然是你暴露了我的存在,那么就交出你的灵魂吧。”斯内普一手按住丽塔的肩膀,右手的魔杖直接抵在她的心口,唇角勾起,露出阴森邪恶的笑容。

“不是我!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完全不记得了!”丽塔喊出这句话,见到斯内普停下动作,接着说:“真的不是我,斯内普先生。我只记得前一天有人告诉我有件关于哈利·波特的惊天秘密要爆料,约我去了翻倒巷的一家巫女酒馆,去了之后我只看见一个男人坐在里面,和他聊了几句,可接下来他说他知道我是非法阿尼马格斯,我当然不可能继续留下,就起身想走——之后的事我就不记得了,接着就是预言家日报的出版。”

斯内普微眯着眼审视着丽塔,仿佛在考虑这些话是真是假,她的眼神慢慢空洞起来,过了一会儿,他放开了丽塔。

丽塔松了口气,梅林知道她的背后已经冷汗直冒了,还没等她离开,一阵白光伴随着咒语向她袭来:“一忘皆空!”

丽塔看了看四周,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她敲了敲自己的头,自言自语道:“最近怎么总是忘记事情。”下一秒幻影移形回到了家里。

“阿不思,我回来了。”已经变回自己模样的哈利扯了扯衬衣领口,斯内普的衣物对他本身的体格来说小了一些,用魔杖点了点黑袍,重新换上自己轻便的袍子,哈利舒服地吐了口气。

将事情的经过交代之后,哈利嘟囔着:“可惜丽塔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的脑子里也没有那段记忆,否则咱们就能抓到那个人了。”

“那么明天我们就去翻倒巷看看。”斯内普说,“那些人没有把斯基特的记忆完全消除,就是想让我们上钩,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去呢?”

邓布利多点点头,赞同斯内普的提议,“他们看不见西弗勒斯,或许这是个好办法。”

“我不同意!”哈利站起来,按住斯内普的肩膀对邓布利多说:“他们就是为了诱西弗出霍格沃兹才这样做,我们绝不能冒险,谁知道那些食死徒有没有其他办法看见西弗。”

斯内普的肩膀被抓得生疼,他伸出手放在哈利手上,直到哈利放松下来,他才一把拍开桎梏在肩膀的手:“波特,用你的脑子想想,如果这次不去,他们还会有其他办法让我去翻倒巷,倒不如我做诱饵,你和那些傲罗难道会抓不住他们?”

“我要和你一起去,别想把我甩在身后。”过了好一会儿,哈利答应下来,可他绝对不能让斯内普一个人孤身犯险。

“......好。”斯内普点头。

邓布利多拍拍手,拉回两人的注意力,“好了,那咱们就这样办,金斯莱那边我去通知,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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