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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世了了(二)

沈巍×裴文德,裴文德是昆仑其中一世转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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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冬的夜风呼啸,似刀割一样扫过男人粗糙的脸颊,被遮盖住的下巴动了动,打了一个冷颤,他紧了一下背在背上的竹篓,啐了一口骂道:“妈的吴老二,敢骗老子,还说东山上有豹子,连根毛都没有,回去看我不打得他哭爹喊娘!”

男人往山腰的一座空屋走去,那里是给猎人搭的临时居所,最近村里都在说山上出现了豹子,皮毛顺亮,宛若金钱,要是能猎到,一定能卖个好价钱。男人听了邻居的话,自然也想来分一杯羹,可又不想太张扬,免得别人跟着他抢了去,于是月上中天才上了山,没成想别说豹子,连只兔子都没看见。

“冷成这样,大雪封山,早知道老子就不来了,大半夜还得在这儿将就一宿,晦气。”

男人升了火,脱下夹袄和帽子,刚躺下,就听见屋外不远处传来婴儿的啼哭声,似近还远,听得人心惊。男人一下翻起身,坐直了又听了一会儿,那声音依然还在,并非幻听,男人家里的媳妇刚生了孩子,此刻听见婴儿凄凉的哭声自然也起了恻隐之心,却也免不了骂骂咧咧一顿。

男人一边套上衣服一边念叨:“谁那么缺德,大雪天把孩子扔在深山里,这样的爹妈该下地狱⋯⋯”

寻着哭声,男人渐渐离木屋远了,可却一直没有看到那婴孩,哭声到还是一如既往地响在耳畔,男人不由地想起幼时家里长辈讲的鬼怪故事,心里惴惴不安,打起了退堂鼓。

就在他准备回去的时候,哭声渐渐弱了,就像孩子快要断气一般断断续续起来。男人一咬牙继续朝着森林深处走去,直到他看见不远处的大树后窸窸窣窣传出一些动静,声音恰好戛然而止,害怕婴孩出事他赶紧跑了过去,可等他转到树后却发现空无一物,正在他奇怪的时候,耳边一股腥臭伴随着热气扑面而来,待他颤颤巍巍转过头,只看见两排尖利的牙齿和血盆大口⋯⋯

“啊!!!!!!”

⋯⋯

缉妖司一年四季都是忙碌异常,表面上和金吾卫差不多,可官员替换率却是多了一倍还不止。这原因呢不足为外人道,毕竟缉妖司在历朝历代都是机密部门,知道的人自然也就不多了。

裴文德接替他父亲裴镇的首领职位已经过了三年,这三年也算风平浪静无惊无险,偶有小妖作祟,也都不足为惧。可最近接二连三发生失踪案,消失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怕有妖邪做案,故此衙门将这案子递了折子,转交到了缉妖司。

“大人,这到底是个什么妖怪,如此不按常理出牌?”梅才出完一个小任务,解下斗笠,还没缓过气就听见司里对这案子议论纷纷。

裴文德叹了口气,指着桌案上半人高的卷宗说:“你什么时候见过妖按规矩做事了,别偷懒啊,把这些新来的卷宗整理了。”

梅撇了撇嘴,抱着那叠卷宗走到旁边的桌旁,“砰”的一声,被溅起的灰尘呛得咳嗽。

刚进门的阿仑拿着一份信快步走到裴文德面前,“大人,有证人说曾在半夜听见婴儿啼哭声,之后受害者便失踪了。”说完扫了一眼梅,倒了杯水递给她。

“婴儿?”原本斜靠在墙上的阿坤见阿仑进来,蹭到她身边歪着头看她手里的信,“什么样的妖怪会发出婴儿的啼哭?”

裴文德没说话,双手手指交叉撑住下巴,视线半晌都没有移动,良久他右手握拳打了一下左手心,噌得一下站了起来,疾步走到堂后的书房,好一会儿拿着一本书出来了。

“山海经里曾提到有一种妖兽,‘水有兽焉,名曰蛊雕,其状如雕而有角,其音如婴儿之音,是食人’。”已泛黄的古书摊开在桌面,众人围在一起,听裴文德继续说:“不过此妖身份特殊,需得从长计议⋯⋯”

“妖就是妖,再特殊能特殊到哪儿去?”阿坤不以为意,用刺刀在腰带上磨了磨,唆着牙花。

“这蛊雕是上古凶兽,咱们之前对付的那些妖拿来一比完全没得看的,就是不知道这凶兽怎么会重现人间,按理说早就应该被封起来了啊⋯⋯”

梅一脸好奇,“裴大哥,给我们讲讲吧,我还从来没见过上古神兽呢!”

“那是凶兽,和神兽是两个概念。”裴文德扫了一圈众人好奇的目光,点点头,“这当年啊,神魔大战,天柱断裂,大雨连绵不绝,生灵涂炭,十万山河呼啸,女娲炼石补天,斩龟四足化为天柱其后化身后土大封⋯⋯”

“所以这些邪祟之物也被封了进去?”

“不错,按理说这大封应该万年不变,怎会逃出一只蛊雕?”裴文德目光微闪,心里有了一个骇人的猜测,“就怕大封不稳⋯⋯”

“阿仑,燃香,请那位大人上来一趟——”话音未落裴文德又抬手止住,“算了,先不急⋯⋯”

裴文德神色微敛,“阿坤,你带人去查一下蛊雕藏匿的那座山,务必小心。蛊雕食人每次要食几十上百人,这一点一点吃,怕是有问题,有可能它受伤了,没法吃下那么多人。”

“是!”

“梅,找找古籍,将所有关于蛊雕的章节都记录下来,这样的上古凶兽,要捉它并不容易。”

“是!”

“阿仑,你去那个村落查查,询问一下村民的情况,尽量安抚,防止流言越传越烈。”

“是!”

⋯⋯

月色氤氲,裴文德坐在院里,手中一块白色丝绢擦拭着佩刀,身后渐渐凝成一个黑色人影,站于他身侧,良久,缓缓开口。

“令主,此事你管不得。”

“哦?”裴文德将右手中的刀换到左手,并不十分在意:“斩魂使大人,上次见你还是我刚上任,许久不见,第一句话竟是这个?”

沈巍被这话堵了一下,接着又说:“此妖来历想必令主已经知道,缉妖司的指责是诛邪缉妖,但,此妖身份非常,乃上古凶兽之一,凡人碰不得。”

锵的一声,佩刀入鞘,“在我缉妖司,从来没有碰不得的妖,既然为妖害人,便该受到惩戒!”

看着面前人不悦却坚毅的脸,沈巍上前一步,“令主⋯⋯”

裴文德将话挡了回去,他起身朝沈巍作了一揖,“大人无须多言,此乃我缉妖司之责,自饮下妖血那日起,即使处境再险,我缉妖司众人亦不畏惧。”

“裴大人,此妖凶险,唯一法可杀。”

沈巍的话成功让裴文德止了脚步,他侧过身,耐心等着沈巍的办法。

“此妖嗜眠,只有待它入睡,方可近身,而世间万物,若非蛊雕自己睡着,便只有一虫名曰幽魇,可以使它浑噩不知,倒地就睡。”

“这虫子该去何处寻?”裴文德走近沈巍,原本严肃的面上出现一丝喜悦,沈巍被这突然的亲近恍惚了一下,移开看着裴文德的视线,接着说:“此物只有在幽冥之地去寻,这几日你们莫要轻举妄动,待我将幽魇带回,再从长计议。”

“我和你一起去。”

裴文德将长刀佩到身后,和沈巍并肩而立,“有我这个帮手,早去早回,也能让百姓安心。”

沈巍深深看了裴文德一眼,恍然间许久未有过的酸意在心中积藏,那个多年前被他相救的少年,在他有意无意避免接触的时候,已然长成了如今这个挺拔的男人。如此多世的轮回,不论身份如何变换,他的心里依然放着天下苍生,走过的每一程,都是落下的责任和慈悲。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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